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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志摩为追求林徽因,狠心抛弃发妻张幼仪逼其拿掉孩子,5年后却哭着求她:我知道错了!

发布日期:2025-12-12 17:48 点击次数:105

“幼仪,这孩子不能留。”

徐志摩面色冷峻,眼神里没有丝毫温情,对着眼前怀着身孕的张幼仪冷冷说道。

彼时,徐志摩初遇16岁灵动聪慧的林徽因,那如诗般的才情与青春气息瞬间击中了他,让他不顾一切地陷入这场热烈的追求之中。

为了能毫无阻碍地奔赴这场所谓“浪漫的爱情”,他全然不顾与张幼仪多年夫妻情分,更狠心逼迫已有身孕的她拿掉腹中的孩子。

张幼仪满心悲戚,却无力反抗,只能独自承受这锥心之痛。

时光匆匆,5年转瞬即逝。曾经意气风发、决绝无比的徐志摩,此刻却狼狈不堪地出现在张幼仪面前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声音颤抖着:“幼仪,我知道错了!”

“他为何会突然转变?”张幼仪心中五味杂陈,望着眼前这个曾经伤她至深的男人,思绪万千。

这一句“我知道错了”,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故事?

是真心悔悟,还是另有隐情?

01

1915年的浙江硖石镇,镇东头的老槐树落了满地碎叶。

因为镇上两户有头有脸的人家要结亲,街面上热闹了足有半个月。

一边是做绸缎生意的徐家,独子徐志摩从小被街坊们喊作 “神童”;另一边是上海宝山来的张家,家里二哥张君劢在外面做着大官,走在路上都有人主动打招呼。

这门亲事是两家老人提前商定的,邻里们碰面都要念叨几句,说这是门当户对的好姻缘。

张幼仪出嫁前三天,母亲夜里就没合眼,坐在煤油灯底下给她缝最后一件贴身衣裳。

窗外的月亮挂得很低,冷风吹过窗棂,带着深秋的寒气。

母亲一边穿针引线,一边反复叮嘱她,到了徐家要多做事少说话,伺候好公婆和丈夫,女人家这辈子就图个安稳。

张幼仪坐在旁边,手里攥着一块绣了一半的手帕,心里说不清是慌还是盼。

她只在四哥拿来的一张纸片上见过徐志摩的样子,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长衫,眉眼清瘦,看着是个斯文的人。

她想着往后的日子,能有这样一个人做伴,或许也不算坏。

出嫁那天,送亲的队伍从镇西头排到镇东头,红绸子挂了一路,唢呐声吵得人耳朵发沉。

张幼仪坐在花轿里,头顶的凤冠压得脖子发酸,身上的红嫁衣又厚又重,贴在皮肤上闷出一层细汗。

她掀起轿帘的一角,看见路边看热闹的人挤得满满当当,有人指着花轿说笑,她赶紧把帘子放了下来,心跳得厉害。

到了徐家门前,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,红纸屑落了满地,踩在脚下软软的。

拜堂的时候,她低着头,眼角的余光瞥见身边的徐志摩,穿着一身崭新的礼服,身姿笔挺,却始终没看她一眼。

夜深了,院子里的宾客渐渐散去,喧闹声慢慢淡了下去,只剩下几盏红灯笼挂在屋檐下,被风一吹轻轻晃悠。

灯笼的影子落在地上,忽明忽暗,像人的心事。

新房里,两根龙凤喜烛烧得正旺,烛芯偶尔爆起一个火星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烛油顺着蜡烛往下淌,在烛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。

十五岁的张幼仪端坐在雕花木床的床沿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。

她不敢抬头,眼睛盯着自己的绣花鞋尖,心里七上八下的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从踏进徐家大门开始,母亲的话就一直在耳边回响,要顺从,要恭敬,不能惹丈夫不高兴。

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,只能一动不动地坐着,等着丈夫进来。

屋子里静得可怕,除了烛火的声音,就只有自己的心跳声。

她坐了很久,腿都麻了,才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,一步一步,越来越近。

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手心冒出了冷汗。

十九岁的徐志摩走了进来,身上已经换了一件素色的长衫,手里拿着一个包袱。

他没有看张幼仪,径直走到屋子另一头的红木书桌前,把包袱放在桌上,打开取出几本封皮印着外文的书。

他从抽屉里拿出煤油灯,点亮后放在书旁边,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。

“哗啦” 一声,他翻开了其中一本书,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张幼仪坐在床沿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一阵发凉。

她不明白,为什么新婚之夜,丈夫宁愿看书,也不愿意看她一眼。

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,是不是衣裳穿得不对,还是头发梳得不好看。

她想开口问问,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,母亲说过,媳妇要听话,不能随便说话。

院子里的风越来越大,吹得窗户纸轻轻作响。

红灯笼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张幼仪就那样坐着,从天黑坐到天快亮,眼睛越睁越酸,却不敢闭眼。

喜烛慢慢燃尽了,最后一点火苗闪了闪,灭了。

窗外泛起了鱼肚白,冰冷的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,落在地上,形成一道道细长的光带。

张幼仪站起身,腿麻得差点摔倒,她扶住床沿,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。

她看着书桌前依旧在看书的徐志摩,心里忽然明白了,这场人人羡慕的婚姻,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
张幼仪的家里条件不算差,祖父以前在清朝做过官,父亲是镇上有名的医生,平时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。

几个哥哥都很有出息,尤其是二哥张君劢,年纪不大就到外地做事,名声越来越响。

小时候,她跟着母亲学做针线活,跟着先生认一些字,每天的日子过得很规律。

先生教她,女人要知书达理,要把家里的事打理好,丈夫就是天。

对于四哥做主定下的这门亲事,她心里是有些期待的。

她见过徐志摩的照片,眉眼干净,看着是个读书人,她想,跟着这样的人,往后的日子应该会安稳。

她甚至偷偷准备了一个小本子,想把每天发生的事记下来,等以后老了慢慢看。

可她没想到,新婚之夜会是这样的光景。

02

徐志摩是徐家唯一的儿子,从小被父母宠着,书读得好,很小就拜了梁启超先生为师。

他总说外面的世界很大,有很多新道理,还说男人要追求自由,不能被家里的事绑住。

在他看来,父母安排的这门亲事,就是捆住他的绳子。

张幼仪没读过多少新书,说话做事都是按老规矩来,在他眼里,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。

所以从结婚那天起,徐志摩对她就只有冷淡。

婚后的日子,张幼仪过得很小心。

每天天不亮她就起床,先去给公婆问安,然后到厨房帮忙准备早饭,挑水、择菜、烧火,什么活都干。

她学着打理徐家的绸缎生意,记账目、招呼客人,慢慢也摸出了一些门道。

公公徐申如看她做事认真,常常在家人面前夸她能干。

家里的丫鬟婆子们也喜欢她,因为她从不摆少奶奶的架子,有什么活都愿意搭把手。

可这些,都换不来徐志摩的一句好话。

徐志摩很少和她说话,吃饭的时候,除非父亲逼着,否则从不和她同桌。

就算坐在一张桌子上,他也从不夹她面前的菜,仿佛那些菜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
有客人来家里,他只和朋友们聊天,从不把她介绍给别人。

她只能待在院子里,或者躲进厨房,做自己的事,像个不存在的人。

徐志摩有一个大木箱,里面装着他的书和杂志,他总是把箱子锁起来,钥匙放在身上,生怕她碰。

张幼仪心里委屈,却不敢说。

晚上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她常常抱着枕头偷偷哭,眼泪打湿了枕巾,第二天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起床做事。

她不明白,自己到底哪里不好,为什么丈夫要这样对她。

她想和他好好谈谈,可每次看到他冷漠的眼神,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多,张幼仪渐渐习惯了。

她不再期待徐志摩会对她好,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,伺候好公婆,打理好家里的事。

直到徐老太太做寿那天,一切都变了。

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亲戚,院子里摆了好几桌酒席,热闹得很。

酒过三巡,一个远房的长辈看着张幼仪一直低头吃饭,没怎么动菜,就笑着对徐志摩说:“志摩,你也给幼仪夹点菜啊,别总让她自己吃。”

话音刚落,满桌的人都笑了起来,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。

张幼仪的脸一下子红了,赶紧低下头,手里的筷子捏得紧紧的。

她感觉到身边的徐志摩身体僵了一下。

紧接着,“啪” 的一声,徐志摩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。

他脸色很难看,冷冷地说:“我的筷子,不想碰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东西。”
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浇得满桌人都没了声音。

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尴尬地看着他们,没人敢说话。

张幼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手里的碗开始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掉下来。

她能感觉到周围人同情的目光,还有一些人偷偷议论的声音,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公公徐申如气得脸色发青,当场就拍了桌子,骂了徐志摩几句。

婆婆悄悄伸过手,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冰凉,婆婆的手暖暖的,却暖不了她的心。

那顿饭,张幼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下去的,嘴里没什么味道,只觉得心里疼得厉害。

从那天起,张幼仪彻底死了心。

她不再对徐志摩抱有任何希望,每天只是机械地做事,伺候公婆,打理生意,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。

她的心里空荡荡的,像被掏空了一样,只剩下麻木。

03

又过了两年,公婆看着家里还没有孩子,就天天催着徐志摩和张幼仪圆房。

徐申如甚至放话说,要是再没有孩子,就按家法处置。

徐志摩没办法,只好不情愿地答应了。

那一次,他依旧很冷漠,没有任何温情,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。

张幼仪心里没有任何波澜,只是默默地承受着。

没想到过了没多久,张幼仪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
这个消息让她吃了一惊,心里既有欢喜,又有害怕。

她摸着自己的肚子,想着这个小小的生命,或许能改变些什么。

她想,这是徐志摩的孩子,他说不定会因为孩子,对自己好一点。

那天晚上,她等徐志摩从书房出来,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,小声说:“志摩,我怀孕了。”

徐志摩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 “嗯” 了一声,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那一声 “嗯”,轻得像一阵风,却彻底浇灭了张幼仪心里最后一点希望。

她站在原地,愣了很久,才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
没过几天,徐志摩告诉父母,他申请了美国的大学,要去那里读书。

这个消息让全家人都很意外,他之前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。

徐申如夫妇虽然舍不得,但想着儿子是去学本事,也就同意了。

张幼仪听到这个消息,心里很平静,没有惊讶,也没有难过。

她知道,徐志摩一直想离开这个家,离开她。

临行那天,码头上挤满了送行的人,徐申如夫妇拉着徐志摩的手,反复叮嘱他在外要照顾好自己。

张幼仪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,站在人群的最后面,看着徐志摩和朋友们有说有笑,意气风发的样子。

他穿着一身西装,背着一个包袱,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,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不值得留恋。

轮船快要开了,徐志摩和父母、朋友们一一告别,转身就要上船。

走到舷梯边,他忽然回过头,看向人群中的张幼仪。

张幼仪的心跳了一下,以为他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。

可他只是皱了皱眉,大声说:“你在家好好伺候我爸妈,别给我添麻烦。”

说完,就头也不回地走上了船。

张幼仪站在原地,看着轮船缓缓驶离码头,越来越远,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。

海风吹过来,带着海水的咸味,吹乱了她的头发。

她扶着旁边的柱子,才勉强站稳,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在安慰她。

她低下头,抚摸着自己的肚子,心里想,以后就只有她们母子两个人了。

徐志摩走了以后,徐家大宅里安静了很多。

没有了他冷漠的眼神,没有了他刻意的疏远,张幼仪觉得日子反而轻松了一些。

她不用再小心翼翼地做事,不用再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他不高兴。

每天早上,她依旧早早起床,伺候公婆吃饭,然后打理家里的生意。

下午没事的时候,她就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,晒太阳,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。

院子里的桂花树长得很茂盛,枝叶挡住了阳光,留下一片片阴凉。

她会轻声跟孩子说话,告诉孩子今天发生了什么事,告诉孩子院子里的桂花很香。

有时候,她会拿出徐志摩锁在箱子里的书,那些中文杂志她能看懂一些,虽然很多道理她不明白,但她还是很认真地读。

她想知道,徐志摩所追求的世界,到底是什么样子的。

04

日子一天天过去,肚子越来越大,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。

婆婆很照顾她,不让她做重活,还特意让厨房给她做些有营养的饭菜。

张幼仪心里很感激,对公婆也更加孝顺。

1918年秋天,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正旺,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。

那天晚上,张幼仪肚子疼得厉害,婆婆赶紧让人去请接生婆。

折腾了一整夜,天快亮的时候,孩子终于出生了,是个男孩。

孩子的哭声很大,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
徐申如夫妇赶过来,看到襁褓中的孙子,笑得合不拢嘴。

徐申如给孩子取名叫徐积锴,小名阿欢,希望他能一辈子开开心心的。

张幼仪抱着孩子,看着他小小的脸,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
这个孩子,是她的希望,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牵挂。

出了月子,张幼仪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邮局给徐志摩发电报。

她一笔一划地写着,告诉徐志摩他有儿子了,告诉她孩子长得很可爱,眼睛像他。

她把电报寄出去以后,每天都去邮局问有没有回信。

可一天天过去,始终没有消息。

她等了三个月,才收到一封从美国寄来的信。

信很短,纸很薄,上面的字写得很潦草。

信里,徐志摩只问了父母的身体状况,说了说自己的学业,对于孩子,一个字都没提。

张幼仪拿着信,坐在窗前,看了很久。

窗外的阳光很好,桂花的香气飘进房间,可她觉得浑身发冷。

她把信折好,放进抽屉里,再也没有拿出来过。

她知道,她和徐志摩之间,从来就没有过感情,以后也不会有了。

从今往后,她只想好好把孩子养大,过好自己的日子。

院子里的桂花谢了,落了一地细碎的花瓣,被风一吹,散得到处都是。

婆婆端着一碗温热的红枣粥走过来,看到张幼仪坐在窗前发呆,手里还攥着那封薄薄的信。

她把粥放在桌上,伸手揽住张幼仪的肩膀,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
“幼仪啊,别往心里去。”

婆婆的声音很轻,带着安抚的意味,“志摩在外面读书忙,男人家大多心思粗疏,不会像女人这样细腻。”

“等他读完书回来,看到阿欢这么乖巧可爱,自然就会放在心上了。”

张幼仪转过头,勉强牵动嘴角,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,轻轻点了点头。

她接过那碗红枣粥,粥的温度透过瓷碗传到手上,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。

她知道婆婆是好心安慰她,可她比谁都清楚,徐志摩不是心思粗,他只是心里从来没有过她,也没有这个孩子。

他对这个家,对她和孩子,从来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在意。

这样的人,或许永远都不会有 “变好” 的那一天。

05

那天过后,张幼仪把那封信放进了抽屉最底层,再也没有拿出来过。

她再也没有主动给徐志摩写过一封信,也没有再去邮局打听有没有他的消息。

她把所有的心思,都放在了儿子阿欢身上,每天围着孩子转,日子倒也过得充实。

阿欢成了她生活里唯一的光,每一个小小的成长瞬间,都能让她暂时忘记心里的委屈。

有一天半夜,阿欢突然发起高烧,小脸烧得通红,闭着眼睛一个劲地哭闹。

张幼仪急得浑身冒汗,摸了摸孩子滚烫的额头,心都揪在了一起。

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夜色浓得化不开,她顾不上找别人帮忙,用厚厚的襁褓把孩子裹紧,抱着就往镇上的西医诊所跑。

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,脚下的路又滑又泥泞,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赶,怀里的孩子哭一声,她的心就疼一下。

到了诊所,医生给阿欢打针的时候,孩子哭得撕心裂肺,张幼仪站在旁边,眼泪忍不住往下掉,那针头仿佛扎在自己身上一样疼。

从那以后,她学着自己照顾孩子,遇到小毛病,就按照医生教的方法护理。

她还学着给阿欢做小衣服,买了布料回来,坐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缝,针脚密密麻麻,虽然样式简单,比不上铺子里卖的精致,可穿在阿欢身上,她觉得比什么都好看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阿欢慢慢长大,从只会咿咿呀呀地哼唧,到能含混不清地喊出第一声 “娘”。

听到那声 “娘” 的时候,张幼仪愣了好一会儿,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,抱着孩子亲了又亲。

她觉得,自己所有的辛苦和委屈,在这一刻都值了。

小时候,家里人总告诉她,丈夫是天,是女人一辈子的依靠。

可现在她才明白,儿子才是她的天,是她活下去的全部意义。

平静的日子一晃又是两年,阿欢已经能自己走路,跟在她身后牙牙学语,走到哪里都黏着她。

而徐志摩,在美国读完书后,又去了英国伦敦,似乎打算一直在外面待着,丝毫没有回家的打算。

徐申如夫妇看着张幼仪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,心里又心疼又着急。

老两口私下商量了好几次,觉得不能再让夫妻俩这样一直分居下去。

他们给在欧洲游学的二儿子张君劢写了封信,希望他能劝说张幼仪去英国,和徐志摩团聚。

张幼仪心里是不愿意去的,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,虽然辛苦,但安稳平静,不用再面对徐志摩的冷漠和嫌弃。

可公婆一次次地劝说,哥哥也发来书信催她动身,她实在无法违抗。

而且,她心里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期待:两年没见了,阿欢也长这么大了,他会不会有一点点改变?会不会对孩子好一点?

带着这份微弱的希望,也带着对阿欢的不舍,一九二零年底,二十岁的张幼仪,告别了哭闹着舍不得她走的阿欢,还有一直叮嘱她照顾好自己的公婆,独自一人登上了远赴英国的邮轮。

出发前,她听从哥哥的建议,剪掉了留了多年的长发,换上了一身当时看来很时髦的西式套装。

她对着镜子反复打量自己,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土气,想让自己能稍微配得上那个在英国剑桥读书的丈夫。

邮轮在海上漂泊了一个多月,每天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,张幼仪心里既忐忑又不安。

终于到了法国马赛的码头,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徐志摩。

两年没见,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,依旧是一身斯文的打扮,只是眼神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疏离。

徐志摩也看到了她,皱着眉头走了过来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眼神里没有丝毫久别重逢的喜悦,只有掩饰不住的嫌弃和烦躁。

“你还是这么土,真是没办法。”

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。

张幼仪的心瞬间沉了下去,像是被一块石头砸中,所有的期待和准备,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。

海风吹在脸上,带着海水的咸味,又冷又涩,她站在原地,手脚都变得冰凉。

她知道,自己人生中最艰难、最屈辱的一段日子,才刚刚开始。

伦敦的雾总是很浓,灰蒙蒙的一片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,空气里带着湿冷的气息,让人浑身都觉得不舒服。

张幼仪待在这样的天气里,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,像被这雾气裹住了一样。

到了伦敦,徐志摩把她安排在郊区一间租来的小屋里,房子不大,陈设也很简单。

这里的生活,和在硖石镇的时候差不多,甚至比那时候更难熬。

在硖石,还有公婆的照顾和阿欢的陪伴,可在这里,她身边一个熟人都没有,连说话都听不懂,唯一能依靠的丈夫,却把她当成一个累赘。

徐志摩嫌弃她的地方越来越多,嫌她不会说英文,带出去见朋友像个哑巴;嫌她走路姿势不好看,说她两脚分得太开,像个乡下鸭子;甚至嫌她吃饭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,觉得丢了他的面子。

在这个家里,张幼仪每天都小心翼翼,做什么都提心吊胆,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又惹他不高兴。

她原本以为,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熬过去,直到有一天,一个人的出现,彻底打破了这种压抑的平静,把她推向了更痛苦的深渊。

这个人,是十六岁的林徽因。

06

那时候,林徽因跟着父亲林长民在欧洲游学,林长民是民国时期有名的政客,经朋友介绍,徐志摩认识了林徽因。

这个十六岁的女孩,长得漂亮,又很有才华,一下子就吸引了徐志摩的目光。

在徐志摩眼里,林徽因就像一道光,照亮了他沉闷的生活,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寻找的灵魂伴侣。

林徽因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,能和他一起坐在康河的船上,用英文朗诵诗歌;她读了很多中外书籍,能和他聊文学、聊哲学,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。

徐志摩彻底迷上了林徽因,整天围着她转,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。

在他看来,家里的妻子张幼仪,越来越碍眼,成了他追求真爱的绊脚石。

从那以后,张幼仪的生活里,就多了这样一段让人窒息的三角关系。

她开始经常在家里见到林徽因,徐志摩会邀请一群朋友来家里聚会,林徽因总是其中最受关注的一个。

客厅里,徐志摩和朋友们围坐在一起,聊得热火朝天,他们用英文夹杂着中文,说的都是张幼仪听不懂的内容。

徐志摩说得眉飞色舞,眼睛一直盯着林徽因,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,看起来就像一对很般配的人。

而张幼仪,只能默默地待在厨房里,给大家准备茶水和点心。

她把切好的水果、烤好的饼干端到客厅,轻轻放在茶几上,徐志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,让她赶紧离开。

她端着空托盘回到厨房,关上房门,把外面的欢声笑语都挡在门外。

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但她能清楚地听到徐志摩声音里的兴奋和快乐,那是他从来没有对她有过的样子。

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外人,孤独得让人难受。

有一次,徐志摩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,突然要带她和林徽因一起去逛街。

那天伦敦的街头人很多,热闹非凡,徐志摩和林徽因并肩走在前面,一边走一边聊,时不时发出笑声。

张幼仪穿着一身中式衣服,站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,她跟在后面,努力加快脚步想跟上他们,可他们总是不经意间就把她甩在后面。

偶尔,林徽国会回过头,对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,那笑容很干净,可在张幼仪看来,却像是一种无意的炫耀。

她看着前面两人的身影,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多余的人,尴尬得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对林徽因的迷恋,让徐志摩变得越来越极端,他在朋友面前说,要追求完全的自由,要和张幼仪离婚,要做中国第一个离婚的男人。

他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很伟大的事,觉得自己是在反抗封建礼教,是在为爱情奋斗。

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,完全不管这样做会给张幼仪带来多大的伤害。

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,有时候甚至一整晚都不回来,对张幼仪的厌恶也越来越明显,看她的眼神,就像看一件没用的旧东西。

张幼仪的心,在一次次的伤害中,慢慢变得麻木了。

她看着徐志摩为了林徽因神魂颠倒,看着他写那些肉麻的情诗,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,也彻底熄灭了。

她知道,这段从一开始就错了的婚姻,真的走到尽头了。

她不再哭,也不再想质问什么,只是沉默着,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,用沉默保护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
她就像一个等待判决的人,平静地等着那一天的到来,等着这场婚姻彻底结束。

07

1921年的伦敦,秋意越来越浓,街边的树叶落了满地,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林徽因因为父亲林长民的工作安排,要提前结束欧洲的游学,匆匆收拾行李准备回国。

这个消息传到徐志摩耳朵里时,他正在剑桥的河边散步,手里还攥着刚写好的诗稿。

他愣在原地,半天没回过神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空又乱。

他的女神要走了,他满心期待的爱情一下子没了着落,巨大的失落感裹住了他,让他坐立难安。

接下来的几天,他躲在房间里,一封接一封地给林徽因写信,字里行间全是思念,还有他一定要追回她的决心。

他认定,林徽因之所以不告而别,就是因为他已婚的身份,只要他能离婚,恢复自由身,就能立刻回国找到她,挽回这段感情。

离婚,成了他那段时间唯一的念头,也是必须完成的目标。

为了更方便地摆脱张幼仪,不被外人打扰,他做了个决定:带张幼仪离开伦敦,搬到德国的萨克森州。

没过多久,他们又辗转搬到了柏林。

徐志摩对外说,是为了方便学习德语,提升自己。

张幼仪心里清楚,他只是想把她带到一个更陌生、没人认识的地方,让她孤立无援,这样就能更容易地甩掉她这个累赘。

柏林的冬天来得特别早,刚进十一月,天就冷得厉害。

天空总是灰蒙蒙的,见不到一点太阳,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,像被小刀子割过一样疼。

街道上行人很少,偶尔有人经过,也都是裹紧衣服,匆匆赶路。

就在这样冰冷的异国他乡,她和徐志摩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,几乎没什么交流的时候,一个意外的消息让她慌了神。

张幼仪发现,自己又怀孕了。

确认这个消息的那天,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,愣了很久,心里没有一点要当母亲的喜悦,只有铺天盖地的恐惧。

她太清楚了,这个孩子的到来,对一心只想离婚的徐志摩来说,根本不是惊喜,而是阻碍他计划的灾难。

她把这个消息瞒了好几天,每天都提心吊胆,吃不下睡不着,可肚子里的生命终究是瞒不住的。

终于,在一个徐志摩难得没有外出的晚上,她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打算告诉他这件事。

她心里还藏着一丝连自己都觉得不切实际的希望:这也是他的孩子,或许看在孩子的份上,他能对自己态度好一点,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
她慢慢走到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徐志摩面前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志摩,我…… 我又怀上孩子了。”

徐志摩正看得入神,听到这话,猛地抬起头,脸上没有一点要当父亲的高兴,反而满是烦躁和愤怒,像是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了一样。

他 “唰” 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,手里的报纸掉在地上,散落一地。

他死死地盯着张幼仪的肚子,眼神像在看什么讨厌的东西。

接着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赶紧把孩子打掉!”

这四个字,像四根冰冷的针,狠狠扎进张幼仪的心里。

她惊呆了,浑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凝固了,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颤抖着声音问:“你…… 你说什么?这也是你的孩子啊……”

“孩子?我的人生里根本不需要这个孩子!” 徐志摩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走,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“林徽因马上就要回来了,我不能让她知道我刚跟你离婚,你就又给我生了个孩子!别人会怎么看我?徽因会怎么想?这像什么样子?”

他的话里,全是他的名声,他的计划,他和林徽因的爱情,从头到尾,没有一句提到她,更没有考虑过这个还没成形的孩子。

张幼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颊往下掉,她哭着哀求:“志摩,我求求你…… 我听人说,在德国打胎很危险,弄不好…… 是会出人命的……”

徐志摩猛地停下脚步,转过身,用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眼神看着她,说出了一句让她记了一辈子的话:

“那又怎么样?坐火车还可能出事呢,难道你就不坐火车了?”

说完,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小事。

张幼仪彻底愣住了,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丈夫,感觉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他。

原来,在他心里,她和肚子里孩子的性命,竟然这么不值钱,连一张火车票都比不上。

他那些浪漫的诗句背后,藏着的竟是这样冷血自私的心思。

那一刻,她心里最后一点念想,也彻底没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,徐志摩不停地催她,逼着她去医院找医生打掉。

张幼仪在德国无依无靠,连话都不太会说,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,感觉自己被逼到了绝路。

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管徐志摩在门外怎么叫骂,怎么拍门,都死死地不开门。

她只有一个念头,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。

就在她快要撑不住,几乎要崩溃的时候,事情有了转机。

她的二哥张君劢因为要到德国参加学术会议,特意顺道来看望她。

当张君劢看到一向坚强的妹妹变得形容憔悴,眼神恍惚,整个人都没了精神,心里大吃一惊。

追问之下,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这位平时温文尔雅的学者,一下子怒不可遏,当即冲到徐志摩面前,狠狠地斥责了他一顿。

有了二哥在身边,张幼仪像是找到了依靠,心里踏实了不少,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了。

她明白,从此以后,不能再指望任何人,只能靠自己。

万念俱灰之下,她做了一个完全由自己决定的选择。

几天后,徐志摩拿着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书,不耐烦地闯进她的房间,命令她签字。

这一次,张幼仪没有像以前那样沉默,也没有哀求。

她平静地抬起头,看了徐志摩一眼,然后接过了那份薄薄的、却重得像压着石头一样的文件。

在二哥的见证下,她拿起笔,一笔一划地,在文件末尾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—— 张幼仪。

字迹很清晰,没有一丝颤抖。

徐志摩看到她终于签字,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,甚至有点激动得手舞足蹈。

他连忙收起协议书,连声对她说:“谢谢你!谢谢你成全我!”

他那副样子,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处,终于摆脱了一个甩不掉的麻烦。

他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,兴高采烈地走了,自始至终,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
他不知道,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,那个曾经对他满心依赖、逆来顺受的张幼仪,已经被他亲手 “杀死” 了。

08

签完字的张幼仪,一个人挺着三个月的身孕,站在柏林街头的寒风中。

天色越来越暗,零星的雪花开始飘下来,落在她的头发上、肩膀上,很快就融化了,带来一阵凉意。

她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,不知道未来在哪里,但她清楚地知道,从这一刻起,徐志摩和她再也没有关系了,他是他,她是她。

她的人生,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走下去。

寒风吹在脸上,疼得厉害,但她的眼神里,第一次有了一种不属于 “徐太太” 的、坚定而决绝的光。

时光一天天过去,转眼就过了五年。

一九二六年的上海,和五年前相比,变化很大。

这座远东有名的繁华都市,像一台不停运转的机器,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发生,有人开心,有人难过,有人成功,有人失败。

黄浦江上的汽笛声此起彼伏,南京路上汽车的喇叭声不断,百乐门里传出的音乐声,交织成一段热闹又复杂的旋律,这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声音。

在车水马龙的静安寺路,一栋刚建好的西式大楼很是显眼。

这里是新开不久的 “上海女子商业储蓄银行”。

下午五点,银行快要结束一天的营业了。

一个身姿端正的女人,从副总裁办公室走了出来。

她看着不到三十岁,穿着一件做工精细的宝蓝色暗花旗袍,衬得她身形匀称,气质端庄。

她的头发在后脑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,脸上画着淡淡的妆,眉眼间带着一种经历过事情后的从容和干练。

她不再是那个在硖石镇低着头、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传统妇人,更不是那个在柏林街头无依无靠、伤心绝望的弃妇。

她是张幼仪,是上海金融界慢慢被人熟知的新人,也是这家银行的副总裁。

“张副总裁,您要下班了?” 大堂里的职员们看到她出来,都站起身,恭敬地跟她打招呼。

她微笑着点点头,轻声说:“大家辛苦了,早点下班休息吧。”

她的脚步坚定有力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这声音,像是在诉说着她这五年来,一步一个脚印走过的艰难路程。

回到办公室,她拿起桌上的公文包。

这间宽敞的办公室,布置得简单又整洁。

桌子上,除了处理好的文件,还放着一个相框。

相框里,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,正咧着嘴笑,他是阿欢,今年八岁了。

这五年,对张幼仪来说,像是一场艰难的重生。

在德国签下离婚协议后,她跟着二哥去了乡下生活。

在那里,她生下了次子彼得。

那个金发碧眼、长得像小天使一样的孩子,给她孤独的生活带来了一段短暂的快乐。

可命运又和她开了个残酷的玩笑,一九二五年,还不到三岁的彼得因为生病,没能保住性命。

失去孩子的痛苦和离婚的打击,像两座大山,几乎把她压垮。

她有过一段时间,甚至想跟着孩子一起走。

但每当看到长子阿欢从国内寄来的照片,看到信上那稚嫩的字迹写着 “妈妈,我想你”,她就告诉自己,必须好好活下去。

为了阿欢,也为了她自己。

她擦干眼泪,把所有的伤心都藏在心里,然后申请进入了德国的裴斯塔洛齐学院,专门学习幼儿教育。

她像一块渴了很久的海绵,拼命吸收着知识,每天都很认真地学习。

她白天去学校上课,晚上就去寄宿家庭帮忙照顾孩子,以此换取食宿。

那段日子过得很辛苦,但她的心里,却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安稳。

她学会了流利的德语,也学会了如何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独立生活。

一九二六年,她带着学到的知识和一颗被磨练得坚强的心,回到了上海。

回国后,她的人生开始有了新的变化。

在八弟的帮助下,她先是担任了上海一家叫 “云裳” 的服装公司的总经理。

她把在德国学到的现代化管理方法用在公司经营上,大胆做了一些改革,没过多久,公司的生意就越来越好了,“云裳” 牌的时装,成了上海很多有名望的女士喜欢的款式。

她的商业能力,引起了哥哥和银行家朋友们的注意。

不久后,新成立的上海女子商业银行向她发出了邀请,请她担任副总裁。

从一个只知道 “三从四德” 的旧式女人,变成一个在商场上能独当一面的 “新女性”,张幼仪只用了五年时间。

她经济独立,思想也独立,活成了五年前的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样子。

只是,她心里那道被徐志摩和夭折的彼得留下的伤疤,从来没有真正愈合过。

它只是被她用一层叫 “坚强” 的外壳,紧紧包裹住了。

她不再相信爱情,也不再期待婚姻。

她的世界里,只剩下两件最重要的事:照顾好儿子阿欢,打理好自己的事业。

她活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清醒,也比任何时候都孤独。

这几年,关于徐志摩的消息,也偶尔会传到她耳朵里。

他如愿以偿地成了 “中国第一个离婚的男人”,但他并没有追到林徽因,因为林徽因最后选择了和她门当户对的建筑学家梁思成。

后来,他又和另一位社交名媛陆小曼走到了一起,不顾两家父母的强烈反对,和她结了婚。

报纸上经常会刊登一些他们的新闻,说他们的婚礼办得很隆重,婚后的生活过得很奢侈。

也有一些消息说,徐志摩为了满足陆小曼的开销,不得不在好几所大学教书,还做一些贩卖古董的生意,日子过得并不轻松。

每次听到这些消息,张幼仪的脸上都没什么表情,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。

她和徐家父母还保持着不错的关系,二老早就认她做了干女儿,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,她也像以前一样孝顺他们。

至于那个名义上的 “前夫” 徐志摩,早就从她的生活里淡出了。

她以为,他们这辈子,再也不会有交集了。

这天,张幼仪收拾好东西,正准备离开办公室,去学校接阿欢放学。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
她的秘书走了进来,是个年轻能干的姑娘,只是此刻,姑娘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、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
“张副总裁,” 秘书犹豫了一下,才开口说,“外面…… 外面有位先生找您。”

张幼仪低头收拾着文件,随口问道:“有预约吗?是哪位?”

秘书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用气声说的,好像怕被别人听到:

“他没有预约,但是…… 他说他叫徐志摩。”

秘书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,在张幼仪心里激起一阵涟漪。

她握着文件的手顿了一下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,带来一丝轻微的痛感。

五年了,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当面提起,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将这个人从生活里剔除。

她抬起头,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,只是眼神比刚才沉了些,对着秘书淡淡开口:“让他在会客室等我,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。”

“好的,张副总裁。” 秘书应声退了出去,关门时特意放轻了动作,像是怕惊扰到什么。

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有墙上挂钟的指针在匀速转动,发出 “滴答滴答” 的声响。

张幼仪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户,外面的晚风带着上海街头特有的喧嚣气息涌了进来,吹起她耳边的碎发。

静安寺路上车来人往,路灯已经亮起,昏黄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,形成斑驳的光影。

她看着窗外熙攘的人群,心里却异常平静,没有预想中的慌乱,也没有压抑的愤怒,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淡然。

她知道徐志摩来找她,绝不会是单纯的叙旧。

这些年关于他的消息从未断过,他和陆小曼的婚姻并不如意,奢靡的生活早已掏空了他的积蓄,为了维持开销,他四处奔波教课,甚至放下文人的身段去做古董生意,曾经意气风发的诗人,早已被生活磨去了棱角。

而徐家父母对陆小曼一直颇有微词,尤其是知道她挥霍无度,还让徐志摩如此辛苦后,更是常常在信里对张幼仪念叨,后悔当初没有拦住徐志摩。

这些伏笔,似乎都预示着今天的重逢并非偶然。

张幼仪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对着窗玻璃里的自己看了一眼。

镜中的女人,眼神坚定,神态从容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媳妇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拿起公文包,快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
会客室的门虚掩着,她轻轻推开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徐志摩。

五年未见,他变了很多。

曾经清瘦挺拔的身形变得有些佝偻,头发也比以前稀疏了些,眼角有了明显的细纹,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长衫,袖口甚至有些磨损,再也没有了当年在伦敦时的意气风发。

听到开门声,徐志摩猛地抬起头,看到张幼仪的瞬间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惊讶,有局促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。

他站起身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,只是搓着双手,显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
张幼仪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示意旁边的服务生倒两杯茶,然后开门见山:“徐先生找我,有什么事?”

她刻意用了 “徐先生” 这个称呼,生疏又客气,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客户。

徐志摩的脸微微一红,眼神有些闪躲,避开了她的目光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:“幼仪,我…… 我是来看看你。”

“我很好,多谢关心。” 张幼仪的语气依旧平淡,“如果只是来看我,那你已经看到了,我还有事要忙,就不陪你了。”

她说着就要起身,徐志摩连忙抬手拦住她:“别,幼仪,我还有别的事想跟你说。”
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,甚至有些颤抖。

张幼仪重新坐下,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没有说话,等着他继续往下说。

会客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不停转动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徐志摩才像是下定了决心,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恳求和痛苦:“幼仪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这句话来得猝不及防,张幼仪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
“当年在柏林,是我对不起你,是我太自私,太糊涂,不该那样对你,不该逼你打掉孩子,更不该那样绝情地跟你离婚。” 徐志摩的声音越来越激动,眼睛里渐渐泛起了红血丝,“这些年,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,尤其是看到阿欢,看到他那么乖巧懂事,却没有一个完整的家,我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。”

提到阿欢,张幼仪的眼神柔和了一些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:“阿欢很好,我会把他照顾好,不用你操心。”

“我知道你把他照顾得很好,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。” 徐志摩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深深的自责,“这些年,我和小曼的日子并不好过,我们之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,她的开销太大,我拼命工作也满足不了她,我们天天吵架,这样的日子,我过够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像是在积蓄勇气,然后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幼仪:“幼仪,我们重新开始吧,好不好?我已经和小曼分开了,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,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,好好对阿欢,弥补你们母子这些年受的苦。”

“重新开始?” 张幼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,轻轻重复了一遍,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,却是嘲讽的笑意,“徐先生,你觉得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?”

她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锐利地看着他:“当年在柏林,你为了追林徽因,逼着我打掉孩子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有一天会求我重新开始?你拿着离婚协议书,欢天喜地地离开,对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不管不顾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重新开始?”

“这些年,我一个人在德国带着彼得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你知道吗?彼得夭折的时候,我抱着他冰冷的身体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那个时候,你在哪里?你在和陆小曼谈情说爱,在享受你的浪漫爱情,你又怎么会想到我和孩子?”

张幼仪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,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徐志摩的心上。

他的脸色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,只能不停地摇头:“我知道,我知道我错了,我那时候太年轻,太冲动,被爱情冲昏了头脑,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彼得,更对不起阿欢,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,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。”

他说着,竟然起身走到张幼仪面前,双腿一弯,就要跪下去。

张幼仪眼疾手快,一把拦住了他:“徐先生,不必如此,我承受不起。”

她的力气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徐志摩僵在原地,身体微微颤抖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:“幼仪,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每天都活在悔恨里,我看到阿欢,就想起你当年的样子,想起彼得,我就心如刀绞,你就当可怜我,给我一个机会,好不好?”

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、狼狈不堪的男人,张幼仪心里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一片冰冷。

她想起当年在柏林的寒冬,自己挺着孕肚,站在街头无依无靠的样子;想起彼得夭折时,自己那种绝望到想死的心情;想起这些年一个人打拼,受过的那些委屈和艰难。

这些痛苦,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,一句 “我错了”,就能一笔勾销吗?

09

“徐先生,你应该清楚,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,从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那一刻起,就结束了。” 张幼仪的声音异常平静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,“我现在的生活很好,有自己的事业,有阿欢,我不需要重新开始,更不需要你的弥补。”

“至于阿欢,他是我的儿子,我会尽我所能让他过上最好的生活,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,我不会让他再像我当年那样,任人摆布。”

“你和陆小曼的事情,是你自己的选择,后果也该由你自己承担,与我无关。”

张幼仪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摆,语气冷淡地说:“我还有事,要去接阿欢放学,就不陪你了,徐先生请自便。”

说完,她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留恋。

徐志摩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,他想追上去,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动弹不得。

他瘫坐在沙发上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我错了,幼仪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
可他的忏悔,再也换不回曾经的张幼仪,也换不回那段被他亲手毁掉的时光。

张幼仪走出银行大门,晚风一吹,脸上的燥热渐渐散去。

她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,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,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
秘书刚才说,徐志摩在会客室等了很久,从下午就来了,一直等到银行快下班。

她能想象到他等待时的焦虑和忐忑,可这又能怪谁呢?

当年他毫不犹豫地抛弃她的时候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

她走到路边,叫了一辆黄包车,报上阿欢学校的地址。

黄包车缓缓开动,穿过热闹的街道,张幼仪靠在车座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阿欢那张可爱的笑脸。

这些年,支撑她走过来的,就是阿欢和对彼得的思念。

彼得夭折后,她一度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,是阿欢的信,是阿欢的照片,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。

她在德国拼命学习,就是想回国后给阿欢一个更好的生活,让他成为一个独立、自信、有担当的人,不再像她一样,在婚姻里失去自我。

如今,她做到了,她有了自己的事业,经济独立,思想独立,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。

至于徐志摩,他不过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,一个让她成长的教训。

车子停在学校门口,正好赶上放学,孩子们像小鸟一样从校门口涌出来。

张幼仪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阿欢,他背着书包,正和同学说说笑笑,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。

“妈妈!” 阿欢也看到了她,兴奋地挥挥手,快步跑了过来。

张幼仪弯腰抱住儿子,感受着他小小的身体里蕴含的温暖和力量,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
“今天在学校过得开心吗?” 她接过阿欢的书包,牵起他的小手。

“开心!老师还表扬我了呢!” 阿欢仰着小脸,得意地说。

“是吗?我的阿欢真厉害!” 张幼仪摸了摸他的头,眼神里满是宠溺。

母子俩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,阿欢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,张幼仪耐心地听着,时不时点点头,回应几句。

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长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,温暖而坚定。

回到家,张幼仪给阿欢准备了点心,看着他吃完,又辅导他写作业。

晚上,阿欢睡熟后,张幼仪坐在书桌前,打开了一个精致的木盒。

木盒里放着彼得的照片,还有一些他生前用过的小物件,一个小小的拨浪鼓,一件洗得发白的小衣服。

她拿起彼得的照片,照片上的小男孩,金发碧眼,笑得很开心。

眼泪无声地滑落,滴在照片上。

这么多年了,她还是无法忘记彼得,无法忘记那个在德国寒冷的冬天,从她生命里匆匆走过的小生命。

如果当年徐志摩没有逼她打掉孩子,如果彼得没有夭折,现在她的身边,应该有两个可爱的儿子吧。

可没有如果,人生就是这样,充满了遗憾。

她擦干眼泪,将照片放回木盒里,锁好。

过去的伤痛虽然无法抹去,但生活还要继续。

她还有阿欢,还有自己的事业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
她不会再为过去的事情纠结,也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浪费情绪。

她要好好活着,为了自己,为了阿欢,也为了天上的彼得。

几天后,张幼仪接到了徐家父母的电话,希望她能带着阿欢回硖石镇一趟。

她知道,一定是徐志摩回去说了什么,二老想劝她。

犹豫了一下,她还是答应了。

毕竟,徐家父母待她不薄,这些年也一直很照顾阿欢,她不能拂了二老的面子。

周末,她带着阿欢回到了硖石镇。

徐家大宅还是老样子,只是比以前冷清了些。

徐申如夫妇看到阿欢,高兴得合不拢嘴,拉着他的手,问长问短。

吃饭的时候,徐申如终于提起了徐志摩的事情。

“幼仪啊,志摩那孩子,这些年也不容易,他知道错了,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。” 徐申如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你们毕竟是阿欢的父母,给他一个完整的家,对孩子也好。”

“爹,我知道您是为了阿欢好。” 张幼仪放下筷子,轻声说,“可我和徐志摩之间,已经不可能了,当年的事情,不是一句‘我错了’就能过去的。”

“我知道当年委屈你了,是我们徐家对不起你。” 徐太太握住张幼仪的手,眼眶红红的,“可志摩真的变了,他这几天在家里,天天反省,饭也吃不下,觉也睡不着,他是真的想弥补你们母子。”

“娘,不是我不原谅他,是我真的不需要他了。” 张幼仪的语气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,“这些年,我一个人带着阿欢也过来了,我有自己的事业,能给阿欢好的生活,我不需要依靠他。”

“而且,我不想让阿欢生活在一个充满矛盾和勉强的家庭里,那样对他的成长反而不好。”

徐申如夫妇看着张幼仪坚定的眼神,知道再劝也没用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他们心里清楚,当年是徐志摩做得太过分,伤透了张幼仪的心,现在想挽回,已经太晚了。

在硖石镇待了两天,张幼仪就带着阿欢回了上海。

回去的路上,阿欢突然问她:“妈妈,爷爷和奶奶为什么希望我爸爸回来啊?”

张幼仪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儿子纯真的眼睛,轻声说:“因为爷爷和奶奶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在一起。”

“可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啊,只有妈妈和我。” 阿欢抱住她的胳膊,撒娇道,“我不要爸爸,我只要妈妈。”

张幼仪的心一暖,抱住儿子,眼眶有些湿润:“好,只要阿欢愿意,我们就一直这样过。”

回到上海后,徐志摩又来找过张幼仪几次,每次都带着满满的忏悔和恳求,甚至还想通过阿欢来打动她。

但张幼仪始终不为所动,每次都直接拒绝,甚至后来干脆让秘书直接挡驾,不再见他。

徐志摩一次次被拒绝,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破灭,整个人变得更加颓废。

他开始酗酒,常常喝得酩酊大醉,在街头流浪,曾经的文坛巨匠,变成了一个人人唏嘘的落魄之人。

张幼仪偶尔从朋友那里听到他的消息,心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
她知道,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,后果只能由他自己承担。

10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张幼仪的事业越来越顺利,上海女子商业储蓄银行在她的打理下,规模越来越大,她也成了上海金融界有名的女性企业家。

阿欢也越来越懂事,学习成绩很好,还很孝顺,每次放学回家,都会帮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。

闲暇的时候,张幼仪会带着阿欢去公园散步,去剧院看戏,或者去书店看书。

母子俩的生活平静而幸福,充满了温暖和阳光。

一九三一年十一月,一个噩耗传到了上海。

徐志摩乘坐的飞机在济南失事,机上人员全部遇难。

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张幼仪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,手里的笔 “啪” 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
她愣在原地,半天没回过神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空落落的。

虽然她早已放下了过去,虽然她对徐志摩早已没有了感情,但听到他去世的消息,心里还是有些复杂。

毕竟,这个男人,曾是她的丈夫,是阿欢的父亲,是她青春里一段无法磨灭的记忆。

她没有去参加徐志摩的葬礼,只是让秘书送去了一个花圈。

她不想再卷入那些是非纷争,也不想让阿欢受到太多的影响。

葬礼过后,徐申如夫妇特意来上海看了她和阿欢,两位老人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,头发都白了大半。

他们告诉张幼仪,徐志摩去世前,还在念叨着她和阿欢的名字,手里还攥着一张阿欢的照片。

张幼仪听着,心里没有太大的波动,只是轻声安慰了二老几句。

她知道,人死如灯灭,所有的恩怨情仇,都随着他的去世烟消云散了。

日子依旧继续,张幼仪依旧打理着自己的事业,照顾着阿欢。

多年后,阿欢长大了,出国留学,学成归来后,也进入了金融界,成了一名优秀的金融人才。

他知道了母亲过去的经历,更加心疼和敬佩母亲,常常对她说:“妈妈,您是我见过最坚强、最了不起的女人。”

张幼仪总是笑着摇摇头:“妈妈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。”

晚年的张幼仪,依旧精神矍铄,她将银行交给了可靠的下属打理,自己则带着阿欢的孩子,安享天伦之乐。

闲暇的时候,她会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,晒着太阳,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,脸上露出安详的笑容。

她的一生,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和挫折,被包办婚姻束缚,被丈夫抛弃,失去了孩子,独自在异国他乡打拼。

但她没有被打倒,而是凭着自己的坚强和努力,一步步走出了困境,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
她用自己的经历告诉世人,女人从来不是男人的附属品,即使没有爱情,没有婚姻,也能凭借自己的力量,活得精彩,活得从容。

而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,那些曾经让她痛苦的事,都成了她成长路上的垫脚石,让她变得更加坚强,更加独立。
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张幼仪的身上,温暖而柔和。

她的人生,虽然充满了遗憾,却也足够精彩,足够让人敬佩。

这或许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,历经风雨,终见彩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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