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深宫高墙,红瓦琉璃,本该与我这个市井女子毫无瓜葛。 可那一日,一道圣旨如平地惊雷,彻底打破了苏婉的平静。 我被告知,我并非寻常人家的女儿,而是流落民间的皇室血脉。 从前平静无波的命运,骤然被卷入波诡云谲的宫廷深处。 我心头隐隐不安,仿佛有什么早已注定的宿命,正悄然向我走来。 01 “陛下,您……您当真没有认错人吗?” 我跪伏在大殿中央,头抵着冰凉的金砖,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。这是我第一次踏入这金碧辉煌的紫禁城,每一寸砖瓦都透着无上的威严,让我这个从小在市井长大的女子感到莫名的压迫。 高座之上的皇帝,声音浑厚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抬起头来。” 我缓缓抬起头,视线不敢直视那九五至尊的龙颜,只敢瞥向他明黄的衣袍。 “苏婉……”皇帝的声音带着一种追忆的深沉,“你可还记得,你幼时可曾有过一块雕着祥云纹的玉佩?” 我心中一惊,那块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,我一直以为是我生母的遗物。它小巧温润,纹路精巧,是我童年最珍贵的玩物。我迟疑地点了点头:“回陛下,儿臣……民女确实有。” “拿出来给朕瞧瞧。” 我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那块玉佩,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。一名内侍躬身接过,呈递给皇帝。皇帝接过玉佩,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,有悲伤,有悔恨,还有一丝隐忍的激动。 “没错,是它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随即猛地抬眼看向我,那眼神锐利如鹰隼,却又带着深沉的慈爱,“孩子,你不是苏家的女儿。你是朕的女儿,朕的……怀玉公主!”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,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。我懵了,彻底懵了。我以为自己只是被召入宫中问话,或是因为什么琐事牵连,却没想到,竟会是这般惊天动地的身世。我不是苏家的女儿?我是公主?这怎么可能? 皇帝见我呆滞的模样,叹了口气,挥手让殿中侍从退下,只留下他与我二人。他从龙椅上缓缓走下,来到我面前,亲自扶我起来。 “孩子,你受苦了。”他的手掌粗糙而温暖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当年,你母后诞下你后不久便因病离世。朝中权臣势大,藩王蠢蠢欲动,为保你平安,朕不得不将你秘密送出宫外,寄养在苏家。原想着等你长大些,局势稳定了再接你回来,却没想到,这一等便是十八年。” 我呆呆地听着,脑海中一片混乱。苏家父母待我视如己出,从未透露过半点端倪。我从小在坊间长大,学医识字,虽不富裕,却也自由自在。如今,这突然降临的“公主”身份,让我感到无比陌生和恐惧。 “可……可我……”我试图开口,却发现喉咙干涩,言语无力。 皇帝深邃的目光凝视着我,仿佛要看透我的灵魂:“朕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。但血脉亲情,是无法割断的。这些年,朕从未放弃寻找你,直到近日,才终于有了确切线索。苏家待你如何,朕都已查明。他们是忠厚之人,朕会重赏他们。” 他扶着我坐到一旁的软榻上,亲自为我倒了一杯热茶。这般亲近的举动,让我更加手足无措。我看着杯中氤氲的热气,心绪翻涌。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民女,一跃成为大楚朝的公主,这巨大的落差让我感到眩晕。我的过去,我的未来,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。我不知道是该喜悦,还是该悲伤。喜悦于我终于找到了亲生父亲,悲伤于我失去了过去那份简单而真实的自由。 “父皇……”我尝试着喊出这个称谓,声音里带着不确定。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他轻拍着我的手背:“好孩子。从今往后,你便是朕唯一的女儿,怀玉公主。朕会补偿你这些年所受的苦,给你这世间最好的荣华富贵。” 我抬眼看向他,这位至高无上的君主,此刻眼中流露出的,是真挚的父爱。可这爱,却来得如此突然,如此沉重。我不知道,这宫墙之内,是否真有我容身之处。 02 接下来的日子,我仿佛置身于一场醒不来的梦境。皇帝下旨,昭告天下,寻回失散多年的怀玉公主。一时之间,整个京城为之震动。我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苏家女儿,变成了人人艳羡的皇室贵女。 我被安排住进了华丽的公主府,有无数宫女太监伺候。绫罗绸缎,金银珠宝,堆积如山。可我却觉得,这所有的奢华,都像是一层厚重的枷锁,将我禁锢其中。 “公主,这是内务府新送来的霞帔,您看可还合心意?”贴身宫女莲心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绣满金线的华服,轻声询问。 我看着镜中那个穿着华服,妆容精致的陌生女子,感到一阵恍惚。这张脸,虽然与我记忆中的自己重合,却又似乎被这奢华的装扮,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色彩。 “莲心,我……我还是不习惯这些。”我低声说道,“以前在苏家,我都是自己动手,洗衣做饭,偶尔还会去药铺帮忙。” 莲心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恢复了恭敬:“公主身份尊贵,这些粗活,自然有奴婢们代劳。陛下说了,公主如今只需安心享受荣华,不必再为琐事烦忧。” 可我却无法安心。宫中的规矩森严,礼仪繁琐,每一步行走,每一句话语,都需小心翼翼。我曾试图像以前那样,随意地在花园中散步,却被嬷嬷们制止,说是公主仪态不雅。我曾想去御药房看看那些珍稀药材,却被告知公主不可随意涉足。 更让我感到不适的,是那些来自各方打量的目光。有羡慕,有嫉妒,有好奇,有揣测。尤其是那些宗室贵女,她们表面上对我恭敬有加,私下里却对我这个“野路子”出身的公主嗤之以鼻。 “听说怀玉公主以前是个民间大夫的女儿,连宫中规矩都不懂呢。” “可不是嘛,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,竟将这等粗鄙女子认作公主。” “嘘,小心隔墙有耳。不过话说回来,这公主之位,谁不想坐?可惜了……” 这些窃窃私语,即便我刻意不去听,也总会传入耳中。它们像细密的针尖,扎得我心头隐隐作痛。我开始明白,这公主的身份,并非全然是恩赐,更是一种无形的负担。 一日,皇帝召我到御书房。他批阅奏折之余,抬眼看向我,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。 “怀玉,你可还适应宫中生活?” 我垂下眼睑,轻声道:“回父皇,儿臣还在努力适应。” 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,叹了口气:“朕知道,你从小在民间长大,骤然入宫,会有诸多不适。但你是朕的女儿,这大楚的公主,谁敢轻视你?” “父皇,儿臣并非在意旁人言语。”我鼓起勇气,抬起头,“只是……只是儿臣觉得,自己对宫中一切都太过陌生,生怕给父皇丢脸。” 皇帝微微一笑,眼中带着鼓励:“这有何难?朕会为你请最好的嬷嬷教导礼仪,请最好的夫子教授学问。你是朕的女儿,天资聪颖,定能很快适应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柔和,“怀玉,朕老了,膝下子嗣稀薄。你母后走得早,朕一直愧疚于你。如今你回来了,朕希望你能平安喜乐,不再受任何委屈。” 我看着他鬓角的白发,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怜惜。或许,他真的只是一个渴望亲情的父亲吧。 “谢父皇。”我轻声应道。 “对了,”皇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“朕听闻你在民间时,对医术颇有研究?” 我点点头:“略懂皮毛,不敢妄言。” “甚好!”皇帝的眼神亮了起来,“宫中御医虽多,但有时也难免有疏漏。你若有兴趣,可随时前往御药房,朕允你自由出入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切记不可涉足朝政,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 我心中一喜。这或许是我在宫中,唯一能找到一丝慰藉的地方。医术是我的兴趣,也是我从小到大的依靠。能继续接触它,让我感到了一丝真实的踏实。 03 在御药房的日子,成了我在宫中最放松的时刻。我沉浸在药草的芬芳中,与那些上了年纪的御医交流心得,学习更深奥的药理知识。我的医术也因此突飞猛进,甚至在几次宫中妃嫔小恙时,我提出的方子比御医的更见效,赢得了不少赞誉。 然而,宫廷的平静总是短暂的。随着我逐渐适应公主的身份,皇帝开始有意无意地提及我的婚事。 那日,我陪同皇帝在御花园赏花。春光正好,百花争艳,可我的心情却有些沉重。 “怀玉,你入宫也有一段时日了。”皇帝轻抚着一株盛开的牡丹,语气平淡,却让我心头一紧,“朕看你日渐消瘦,可是有什么心事?” 我垂下眼眸,知道他想说什么。公主的婚事,从来都不是自己的选择。它关乎社稷安稳,关乎皇室颜面。 “父皇,儿臣并无心事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 皇帝转过身,目光落在我的身上:“你已届适婚之龄,朕也该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了。你既是朕的女儿,这驸马人选,自然要精挑细选。朝中青年才俊甚多,有世家子弟,有藩王英才,也有边关将门虎子……” 他每说一个,我的心就沉一分。我不想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。我渴望的是一份纯粹的感情,而不是一场交易。 “父皇……”我鼓起勇气,轻声打断了他,“儿臣……儿臣其实,已经有了心上人。” 皇帝的眉毛微微一挑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哦?是何人?朕竟不知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,决定编织一个故事。一个悲伤而动人的故事,足以让皇帝打消为我指婚的念头。 “父皇,他……他名叫萧瑾。”我开始慢慢地,将一个虚构的形象勾勒出来,“儿臣在民间时,曾与他有过一段情。他并非富贵人家出身,却才华横溢,品性高洁。他曾是边关小将,胸怀报国之志,儿臣与他青梅竹马,两情相悦,早已私定终身。” 皇帝听着,脸色渐渐变得柔和,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。 “萧瑾?”他重复着这个名字,似乎在记忆中搜寻着什么,“朕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……可是那个几年前在北境战死的年轻将领?” 我心中一凛,没想到皇帝竟然真的知道有这么一个人。这让我编造的故事更添了几分真实。 “正是他。”我低下头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眼眶也开始泛红。我尽力回想着民间听来的那些关于边关战事的零星传闻,将它们融入到我的故事中。 “他生得俊朗,待人温和,却有一颗赤子之心。当年北境战事吃紧,他毅然投笔从戎,从一名普通的士兵做起,凭借军功一步步升为校尉。儿臣与他约定,待他凯旋归来,便择日成婚。”我抬起头,眼中泪光闪烁,“可……可天不遂人愿,三年前,北境传来战报,萧瑾他……他为了掩护大军撤退,孤身断后,最终,战死沙场,尸骨无存……” 说到这里,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泪水滑落脸颊。一半是表演,一半是回忆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,心中生出的真切悲悯。 皇帝沉默了。他看着我梨花带雨的模样,眼中充满了疼惜。 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轻轻叹息一声,伸手为我拭去泪水,“孩子,是朕疏忽了。朕只顾着寻回你,却忘了你也有自己的过往。你受苦了,也受委屈了。” 他没有再提婚事,只是轻轻拍着我的手背,安慰着我。我心中松了口气,知道自己的计策奏效了。至少在短时间内,皇帝不会再逼我嫁给一个陌生人了。 然而,我却忽略了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意。那不是单纯的怜悯,更像是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。 04 自那以后,我在宫中便以“亡夫”之名,暂时避开了指婚的危机。我的故事在宫中流传开来,为我平添了几分悲情色彩,也让那些原本对我心存轻蔑的贵女们,收敛了许多。她们或许依旧不屑我的出身,但至少,对我这个“为夫守节”的公主,多了几分表面的敬重。 我开始更深入地了解宫廷的运作。皇帝虽对我宠爱有加,却也并非毫无保留。他会不时地试探我,观察我,似乎在评估我是否能胜任公主的职责,甚至更深远的使命。我小心翼翼地应对着,展现出我聪慧的一面,但绝不僭越。 我注意到,朝堂之上,除了皇帝之外,有一人的权势几乎能与皇帝分庭抗礼,那便是当朝首辅大人。他姓萧,单名一个“晋”字。 萧晋,这个名字,与我“亡夫”的名字极为相似。 我第一次见到他,是在一次朝会之后。皇帝召集众臣议事,我作为公主,被允旁听。彼时,我正坐在屏风后,透过薄纱,隐约看到殿中群臣的身影。 萧晋站在百官之首,身形挺拔,气度沉稳。他不像其他官员那般,或阿谀奉承,或谨小慎微。他言语不多,但每每开口,都能切中要害,提出独到的见解。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他背对着我,我看不清他的容貌。但仅仅是那份气场,就足以让人心生敬畏。 “首辅大人年纪轻轻,却能居百官之首,可见其才华横溢。”我身边的莲心轻声对我说道,“听说他从政不过几年,便屡建奇功,深得陛下器重。只是他为人冷峻,不苟言笑,京中不少贵女都对他倾慕不已,却也望而却步。” 我心中微动。萧晋……这个名字,与我虚构的“亡夫”萧瑾,发音如此接近。这让我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牵引着。 我开始留意萧晋。他行事果断,手段雷厉风行,将朝中一些积弊已久的顽疾一一清除。他铲除了几个贪腐的官员,使得朝堂风气为之一清。他的存在,让原本有些疲惫的皇帝,似乎又焕发了生机。 然而,关于萧晋的过去,却鲜有人知。他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,短短几年内便平步青云,坐上了首辅之位。有人说他是隐世高人的弟子,有人说他有神鬼莫测的背景。越是神秘,越是引人好奇。 我偶尔会在御花园中,远远地看到他。他总是独自行走,身影清瘦而笔直,仿佛一座遗世独立的孤峰。他从不与人亲近,即便面对皇帝,也只是躬身行礼,言语简练。 有一次,我无意中在御药房翻阅医案,看到一本关于边关战事的记录。上面提到了三年前北境的一场恶战,其中有一个名字,赫然是“萧瑾”。记录中说,萧瑾原是北境军中一名年轻校尉,英勇善战,关战事的记录。上面提到了三年前北境的一场恶战,其中有一个名字,赫然是“萧瑾”。记录中说,萧瑾原是北境军中一名年轻校尉,英勇善战,却在一次突袭中,为掩护主将撤退,力战而亡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与我编造的故事,竟然有几分吻合。难道这世上,真的有如此巧合之事? 我拿着那本医案,心神不宁。那个萧瑾,是否就是我故事中的萧瑾?而这个萧晋,又与那个萧瑾有何关联?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。一个战死沙场的校尉,一个权倾朝野的首辅,两者之间,似乎没有任何联系。也许,只是同名同姓罢了。 可我心中的不安,却像一根羽毛,轻轻地挠着,让我难以忽视。我开始在萧晋身上寻找我“亡夫”的影子。他的背影,他的步态,他偶尔无意间流露出的眼神…… 有一次,萧晋在御书房与皇帝议事完毕,从我身旁经过。那一瞬间,一阵淡淡的草药清香传入我的鼻端。那是一种独特的味道,混合着艾草和一种我叫不出名字的草药香气,是只有长期与药材打交道的人身上才有的味道。 我猛地停下脚步,心跳骤然加速。这味道……这味道如此熟悉,就像我曾经在某个地方闻到过一样。 萧晋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,他停下脚步,侧过头,目光淡淡地扫过我。那一眼,深邃如渊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浑身僵硬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了我一眼,便继续前行,很快消失在宫道尽头。 我站在原地,久久不能平息。那个眼神,那股气息……它们在我的记忆深处,似乎唤醒了什么。一个被我刻意尘封,甚至篡改的记忆。 我的“亡夫”萧瑾,他真的死了吗? 05 那次偶遇之后,我心中的疑虑如同野草般疯长。我开始刻意地观察萧晋,试图从他身上找出更多的线索。我发现,他虽然总是面无表情,但偶尔在处理奏折时,眉宇间会流露出一丝我曾在我“亡夫”身上见过的神情——那是对国事民生的深切忧虑。 我甚至开始在夜晚,偷偷翻阅宫中典籍,查找关于萧瑾的记载。除了那本医案中寥寥几笔的描述,以及一些民间传闻,关于他的生平,竟是少之又少。仿佛他只是一个匆匆过客,来不及留下太多的痕迹。 然而,越是这样,我越觉得可疑。一个能被皇帝记住名字的年轻校尉,一个在边关立下战功的将领,即便战死,也不该如此默默无闻。这背后,必然隐藏着什么。 我将自己的怀疑悄悄告诉了莲心。莲心听后,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。 “公主,您可千万别胡思乱想。”莲心劝道,“首辅大人是何等人物,又怎会是当年战死的校尉?再者,同名同姓之人,天下何其多也。” 我知道莲心是出于好意,可我心中的疑云却无法散去。我总觉得,那个萧晋,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他举手投足间的气度,都与我印象中的萧瑾,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。 我甚至在夜深人静时,反复回忆我与萧瑾的过往。那些童年玩伴的时光,那些两小无猜的约定。我的“亡夫”萧瑾,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,虽然也有着报国之志,但绝不会像萧晋那样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峻气息。 然而,人是会变的。尤其是经历过生死,经历过权谋斗争的人。 我越是深思,越是感到心惊。如果萧晋就是萧瑾,那么他为何要诈死?他为何要隐瞒身份,以另一个面貌出现在朝堂之上,甚至坐上了首辅之位?他又为何,对我的故事,对我的“深情”,毫无反应? 这一切,都让我感到困惑和不安。我甚至开始怀疑,皇帝是否也知道些什么?他当日听我讲述“亡夫”的故事时,眼中那抹深意,究竟意味着什么? 我决定主动去试探一下萧晋。 机会很快就来了。一日,御花园中举办赏菊宴,文武百官携家眷出席。我作为公主,自然也在场。萧晋也位列其中,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,不与人多言,只是偶尔与几位老臣低声交谈。 我端着一杯清茶,缓缓走向他。 “首辅大人。”我轻声唤道。 萧晋闻声,转过身来。他终于正面对着我,那张脸,深邃的眉眼,高挺的鼻梁,薄而紧抿的唇。他的眼神,依旧是那般平静无波。 我努力压制住内心的颤抖,仔细地打量着他。这张脸,与我记忆中的萧瑾,有几分相似,却又被岁月和权势雕刻得更为深刻,更为冷硬。 “公主有何吩咐?”他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丝毫情绪。 我深吸一口气,装作不经意地问道:“首辅大人可曾去过北境?” 萧晋的眼神微微一动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 “去过。”他简短地回答。 “哦?”我继续追问,“那大人可曾听说过,三年前在北境战死的校尉萧瑾?”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,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破绽。 萧晋的目光与我对视,深沉而平静。仿佛我的问题,对他而言,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疑问。 “略有耳闻。”他淡淡地说道,“那是一场惨烈的战役,不少英勇将士都因此捐躯。萧瑾校尉,也只是其中之一。” 他的语气中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在谈论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。 我心中一阵失落,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? 就在我准备放弃时,萧晋突然又开口了。 “公主为何对一名战死的校尉如此上心?”他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 我心中一惊,随即故作悲伤地回答:“不瞒首辅大人,萧瑾……正是儿臣的亡夫。” 我观察着他的反应,可他脸上的表情,依旧没有任何变化。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,似乎比刚才更加幽暗了几分。 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微微颔首,便转身离开了。 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心乱如麻。他究竟是毫不知情,还是演技高超?我的“亡夫”之谜,似乎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 “怀玉,你入宫也有些时日了,如今也该走出过去的阴影了。” 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慈爱,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可有婚配?” 我佯装拭泪,声音哽咽地答道:“父皇,儿臣的夫君……他战死沙场,儿臣此生,只愿为他守节。” 皇帝闻言,不怒反笑,目光却越过我,投向殿门外:“首辅大人,何故来了也不出声?”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:“刚发现自己战死沙场,尚不太适应,让陛下和公主见笑了。” 06 那一声“刚发现自己战死沙场,尚不太适应”,如同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响。我猛地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殿中,除了我与皇帝,竟还有第三人?而那声音,那语气,分明是……萧晋! 我缓缓转过身,只见殿门处,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,正缓缓步入殿内。月光透过窗棂,勾勒出他清瘦而挺拔的轮廓。他一步一步走来,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,让我的呼吸都变得困难。 萧晋! 他身着一袭深色官袍,腰间系着玉带,头戴乌纱,那张沉稳而冷峻的脸,此刻正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,目光直直地看向我。那眼神深邃如海,仿佛要将我吸入其中。 我呆呆地看着他,脑海中一片混乱。萧晋……萧瑾……他们竟然是同一个人!我编造的谎言,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我面前! “萧晋!你……”我指着他,却说不出完整的话语。愤怒、震惊、羞辱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我浑身颤抖。 皇帝看着我这副模样,哈哈大笑起来:“怀玉啊怀玉,你这戏演得可真够逼真的。朕都要被你感动了。” 我猛地看向皇帝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愚弄的愤怒:“父皇!您……您早就知道?” 皇帝收敛了笑意,目光变得深沉:“朕当然知道。你以为朕的探子都是吃干饭的吗?你与萧瑾的过往,他为何‘战死沙场’,朕都一清二楚。” 我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,踉跄着后退一步。原来,我自以为是的聪明,在他们面前,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。我被他们联手愚弄,被当成了傻子! “为什么?”我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“你为什么要骗我?萧瑾,你为什么要诈死?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,多担心你?” 萧晋走到我面前,与我只有一步之遥。他伸出手,似乎想触碰我的脸颊,却被我猛地甩开。 “别碰我!”我厉声喝道,眼泪再也忍不住,夺眶而出。 萧晋的手僵在半空中,最终缓缓收回。他看着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心疼,却又带着一丝无奈。 “婉儿……”他轻声唤道,这久违的称呼,让我心头一颤。 “别叫我!”我打断他,“我不是你的婉儿!你早就死了!在我心里,你三年前就已经战死沙场了!” 皇帝在一旁看着,没有插话,只是静静地品着茶,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戏码。 萧晋深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沉重:“婉儿,我并非有意欺骗你。我的‘死’,是迫不得已。” “迫不得已?”我冷笑一声,泪水模糊了视线,“你迫不得已,就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,在你爱的人心中,变成一抔黄土吗?你迫不得已,就能让我背负着‘亡夫’的名号,独自一人在宫中挣扎吗?” “婉儿,听我解释。”萧晋向前一步,语气中带着恳求,“当年北境战事,远比你听到的要复杂。边关将领私通敌国,朝中奸臣里应外合,意图谋反。我若不诈死,便无法深入敌营,也无法查清真相。” 我愣住了。谋反?这事态的严重性,远超我的想象。 “这些年,我以一个全新的身份,在暗中调查,收集证据。我一步步爬上首辅之位,只为能更接近真相,揪出幕后黑手。”萧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我不能让你知道,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还活着。因为一旦泄露,不仅我的计划会功亏一篑,你的生命,也会受到威胁。” 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更加深邃:“我知道你恨我,怨我。但请你相信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保家卫国,也是为了……保护你。” 我看着他,心中的愤怒渐渐被一丝动摇取代。他说的,是真的吗?如果是真的,那他这些年所承受的,又该是怎样的煎熬? “你……你说的,都是真的?”我颤声问道。 皇帝这时放下茶盏,轻咳一声,打破了沉寂:“怀玉,萧晋所言,句句属实。他这些年,为朕分忧,为大楚立下了汗马功劳。他所承受的,远比你想象的要多。” 皇帝的话,无疑为萧晋的解释增添了份量。我心中的天平,开始慢慢倾斜。 07 我被皇帝特许与萧晋在偏殿中单独对话。偏殿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我们两人复杂的心情。我坐在桌边,萧晋则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,他没有再试图靠近我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等待我的质问。 “告诉我,所有的真相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从头到尾,每一个细节。” 萧晋点了点头,开始讲述他“诈死”后的经历。 “当年北境战事,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。我作为一名校尉,偶然间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线索。边关守将与敌军勾结,故意制造败绩,消耗我方兵力。而朝中,也有势力在暗中配合,意图颠覆朝纲。” 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我将这些线索上报,却发现消息石沉大海。我意识到,朝中早已被渗透,我若继续以萧瑾的身份调查,只会引来杀身之祸,甚至连累你和苏家。” “所以,你选择了‘战死’?”我打断他,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。 “是。”他坦然承认,“那场战役,我设法制造了自己力战而亡的假象,甚至连尸体都做了伪装,骗过了所有人。然后,我便以一个全新的身份,潜入民间,暗中调查。我用了三年的时间,走遍大楚各地,结识各方势力,收集证据,寻找那些被埋没的真相。” “那三年,你去了哪里?做了什么?”我追问。 “我化名萧晋,从底层做起,在地方官府任职,步步为营。我发现,那股势力不仅渗透了军队和朝廷,甚至连地方官员,商贾,江湖门派,都有他们的影子。他们织就了一张巨大的网,妄图掌控整个大楚。” 萧晋的语气沉重而坚定:“我利用他们的贪婪和野心,逐渐渗透进他们的核心。我展现出我的才华和手腕,让他们对我刮目相看,甚至试图拉拢我。我假意顺从,实则暗中布局,一点点瓦解他们的势力。” “你……你那时有多危险?”我的心开始抽痛。那三年,我以为他早已化为尘土,为他日夜思念,而他却在刀尖上舔血,步步惊心。 “危险自然是有的。”萧晋淡淡一笑,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,“但为了大楚,为了陛下,也为了你,我别无选择。” “为了我?”我有些不解。 “是。”萧晋看向我,眼中充满了真挚的情感,“我不能让你生活在一个内忧外患的乱世。我更不能让那些奸人,有机会伤害你。你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,我怎能让你身陷险境?” 他继续说道:“当我查清一切,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后,我便设法接近陛下。陛下他……他其实也一直心存疑虑,只是苦于没有证据,无法动手。我将我所查到的所有证据呈给陛下,陛下这才下定决心,重整朝纲。” “所以,你才会被陛下破格提拔,短短几年就坐上了首辅之位?”我恍然大悟。 “正是。陛下需要一个能替他清除障碍,拨乱反正的人。而我,正好是那个人。”萧晋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但我从未忘记我的使命,也从未忘记你。” “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?”我心中的怨气仍未完全消散,“哪怕是一封信,一个暗号,让我知道你还活着,也好啊!” 萧晋苦笑一声:“婉儿,你太小看那些人的势力了。他们无孔不入,稍有不慎,便会前功尽弃。我必须将所有的情感都压制下去,才能不露出任何破绽。我甚至不敢派人去苏家打探你的消息,生怕引起他们的注意。” 他走到我面前,缓缓跪下,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:“婉儿,我知道我让你受了委屈,让你伤心难过。我罪该万死。但请你相信,我从未有一刻忘记你。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我们能有一个真正的未来。” 我看着他跪在面前的模样,心中的怨恨和愤怒,在这一刻,仿佛被某种更深沉的情感所取代。是心疼,是理解,更是……那份从未熄灭的爱意。 我伸出手,轻轻地扶起他:“起来吧,萧晋。” 他顺势起身,眼神中充满了期盼。 “你……你这些年,一个人,一定很辛苦吧。”我的声音有些哽咽。 萧晋的眼中,终于浮现出一丝湿润。他缓缓伸出手,轻轻地将我揽入怀中。那是一个小心翼翼的拥抱,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,和深埋已久的思念。 “婉儿……”他轻声唤道,声音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情感,“我终于……可以再次拥抱你了。” 我将头靠在他的胸膛,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,感受着他身上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。那份曾经的爱,在经历了生离死别,经历了欺瞒与真相之后,终于再次点燃。 08 与萧晋重逢后的日子,我的心情复杂而矛盾。一方面,我为他尚在人世而感到庆幸,为他所做的一切感到震撼和心疼;另一方面,我却又无法完全抹去被欺骗的阴影,以及对他隐瞒真相的怨怼。 皇帝似乎有意撮合我们,他不再提及我的婚事,反而经常召萧晋与我一同议事,或是在御花园中散步。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制造我们独处的机会,仿佛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,他认可萧晋,也希望我们能重归于好。 “怀玉,你和萧晋的婚事,朕会亲自操办。你可有什么要求?”一日,皇帝在御书房中笑着问我。 我脸颊微红,看了身旁的萧晋一眼。他此刻正低头批阅奏折,仿佛没有听到一般,但紧抿的唇角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。 “父皇,儿臣……儿臣尚未完全想清楚。”我低声说道。 皇帝了然地笑了笑:“无妨,给你们时间。不过,朕可提醒你,萧晋为了你,可是连命都不要了。这等情深义重的男子,可莫要错过了。” 皇帝的话让我有些羞赧,也有些感动。我并非不爱萧晋,只是这份感情,在经历了如此大的波折后,需要时间去重新审视和沉淀。 萧晋也开始主动向我解释更多细节。他告诉我,他诈死后,曾多次暗中观察苏家,确认我的安全。他甚至在京城安插了眼线,时刻关注着我的动向。他知道我入宫,知道我被认作公主,也知道我编造了关于他“战死沙场”的故事。 “你为什么不出来揭穿我?”我问他,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。 萧晋苦笑:“我如何能揭穿?你当时身份尚未稳固,若我突然出现,只会让你的处境更加艰难。而且,我的计划尚未完全成功,幕后黑手仍在暗处。我必须忍耐。” “那现在呢?”我看着他,“现在你就安全了吗?你揭露了那些人,他们会善罢甘休吗?” 萧晋的眼神变得锐利:“他们当然不会善罢甘休。我所查到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那股势力盘根错节,渗透极深。我虽拔除了几颗大树,但他们的根系,却还深埋地下。” “所以,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?”我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。 萧晋看着我,眼中充满了期待:“婉儿,你的聪慧和医术,是我从未见过的。你对宫中一切的观察力,也远超常人。我需要你,以公主的身份,帮我发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线索。” 我心中一动。原来,他早已看出了我的能力。这让我感到一丝被重视的欣慰。 “你是想让我,以公主的身份,成为你的眼睛和耳朵?”我问道。 “是。那些潜藏在宫中的势力,他们不会轻易暴露在我的面前。但他们对你这个新晋公主,却会有所试探。你的医术,你的亲和力,会让你接触到更多的人,发现更多的细节。”萧晋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“而且,你如今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,谁也不会怀疑你。” 我沉思片刻。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冒险。我将不再是那个只为自己而活的苏婉,而是要肩负起公主的责任,与萧晋一同,对抗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。 “我答应你。”我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他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 萧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:“你说。” “我们之间,不能再有任何隐瞒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无论发生什么,我们都要坦诚相待。我不想再经历一次,你‘战死沙场’的痛苦。” 萧晋的眼中充满了感动,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:“我发誓,此生绝不再欺瞒你。我的生命,我的忠诚,我的爱,都只属于你。” 从那一刻起,我与萧晋的关系,不再只是简单的重逢,更是一种并肩作战的盟友。我开始利用公主的身份,在宫中展开我的调查。我以探望妃嫔、关心宫女太监的名义,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言行举止。 我发现,宫中确实存在一股暗流。有些妃嫔看似争宠,实则背后有势力扶持;有些太监看似忠厚,却暗中传递消息;甚至连一些看似无害的宫女,也可能成为他们的棋子。 我将我所观察到的一切,都悄悄地告诉萧晋。他则根据我的线索,在朝堂上步步为营,逐渐收紧对那些奸臣的围剿。我们之间,形成了一种默契的配合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青梅竹马时的心有灵犀。 09 随着我和萧晋的合作日益深入,我们逐渐拼凑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巨大阴谋。这股势力,由一位看似忠诚的老臣暗中操控,联合了数位地方藩王,甚至还渗透了禁卫军。他们的最终目的,竟是废黜皇帝,扶植一位傀儡上位,从而掌控整个大楚江山。 “他们计划在陛下的秋狩大典上动手。”萧晋沉声说道,他的脸上布满了疲惫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我已经查清,他们会在陛下前往围场时,制造一场‘意外’,然后趁乱发动兵变。” 我听后心头一紧:“那禁卫军呢?他们岂不是陛下的最后一道防线?” “禁卫军中,有三分之一的将领已经被他们收买。剩下的人,也未必能抵挡住他们的突袭。”萧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这是一场豪赌,我们必须一击制胜,不给他们任何反扑的机会。” “我能做什么?”我立刻问道。 萧晋看向我,眼中带着一丝犹豫,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:“婉儿,我需要你留在陛下的身边。在秋狩大典上,你必须时刻警惕,一旦发现任何异常,立刻向陛下示警。你的存在,或许能让那些人投鼠忌器,为我们争取时间。” “可是,那太危险了!”我担忧地说道,“如果他们真的动手,陛下身边岂不是最危险的地方?” “正因为危险,才需要你。”萧晋握住我的手,语气坚定,“你是公主,是陛下最亲近的人。你在陛下身边,不仅能保护他,也能成为我的信号。我会安排可靠的暗卫在你身边,随时听从你的调遣。” 我看着他,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,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他将我置于险境,并非不爱,而是因为信任我的能力,更因为这是唯一的选择。 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眼神坚定,“我一定会保护好父皇。” 秋狩大典如期而至。皇室成员、文武百官以及各藩王代表齐聚围场。一切看似祥和,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。 我身着一袭素雅的骑装,紧随在皇帝的御辇旁。我的目光不断在人群中扫视,试图找出那些隐藏的危险。萧晋则作为首辅大人,在皇帝身侧,指挥着大典的各项事宜,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峻,但我知道,他的内心,此刻定是波涛汹涌。 围场深处,皇帝与众臣正准备开始围猎。突然,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天际!紧接着,一群受惊的野兽从林中冲出,直奔皇帝的御辇而来! “护驾!”禁卫军统领大声呼喊,却有几名禁卫军士兵,趁乱拔刀,反手砍向身边的同伴! “父皇小心!”我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皇帝,将他推向一旁的灌木丛。 萧晋早已有所准备,他身形一闪,挡在我身前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,与那些叛变的禁卫军厮杀起来。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。箭矢如雨般落下,刀光剑影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 我紧紧护着皇帝,目光却一直落在萧晋的身上。他身手矫健,剑法凌厉,每一招都直指要害。然而,叛军人数众多,他渐渐被围困起来。 “公主,带着陛下离开!”萧晋大声喊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。 我心如刀绞,但我知道,此刻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。我必须保护好皇帝。 就在这时,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悄悄地绕过混乱的人群,朝着皇帝的藏身之处逼近。那是那位平日里看似忠厚的老臣,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,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。 “父皇!”我大声惊呼,一把将皇帝推开。 老臣的匕首擦着我的手臂划过,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伤口。我顾不得疼痛,抬脚狠狠地踢向他。 与此同时,萧晋已经冲破重围,他看到我受伤,眼中闪过一丝滔天的怒火。他身形如电,瞬间来到老臣面前,一剑封喉! 叛军见主谋已死,士气大挫。而萧晋安排的忠诚禁卫军,也在此刻赶到,与叛军展开了最后的厮杀。 最终,叛乱被平息。皇帝安然无恙,而我,手臂上的伤口虽然不深,却也让我感到一阵虚弱。 萧晋冲到我面前,一把将我抱入怀中,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。 “婉儿,你吓死我了!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紧紧地抱着我,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。 我靠在他的怀中,感受着他失而复得的喜悦,以及那份深沉的爱意。 “我没事。”我轻声说道,“幸好,我们成功了。” 10 秋狩大典上的兵变,最终以叛乱者的彻底失败而告终。幕后主使被斩,其余党羽也悉数被捕。大楚王朝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动荡,却也因此变得更加稳固。 皇帝在事后,召见了我和萧晋。他看着我们,眼中充满了欣慰和赞赏。 “怀玉,萧晋,你们做得很好。”皇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,却更多的是骄傲,“若非你们,朕这大楚江山,恐怕就要易主了。” 他看向我,眼神中充满了慈爱:“怀玉,你不仅是朕的女儿,更是大楚的功臣。朕决定,封你为大楚长公主,并赐予你特权,可参与朝政,随时向朕进言。” 我心中一惊。参与朝政,这对于一个女子而言,是何等高的殊荣! “谢父皇!”我躬身行礼。 皇帝又看向萧晋,眼中带着一丝戏谑:“至于你,萧晋,你这首辅之位,坐得是越来越稳了。不过,你欺瞒公主一事,可还没算完呢。” 萧晋闻言,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。他躬身道:“陛下,儿臣……微臣甘愿受罚。” 皇帝哈哈大笑:“罚你?朕可舍不得。朕要罚你,娶了朕的女儿,好好补偿她这些年受的委屈!” 萧晋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惊喜和感激。他看向我,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爱意。 我脸颊微红,心中却是一片甜蜜。经历了这场生死考验,我与萧晋之间的所有隔阂,都已烟消云散。我们之间的爱,在磨难中变得更加坚不可摧。 “谢陛下赐婚!”萧晋激动地说道。 皇帝笑着摆了摆手:“行了,你们小两口的事,自己去商量吧。朕老了,也该享享清福了。” 不久之后,皇帝下旨,为长公主怀玉与首辅萧晋赐婚。这场婚礼,轰动了整个大楚王朝。公主嫁给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,这本身就是一段佳话。更何况,所有人都知道,这位首辅大人,曾是公主“战死沙场”的亡夫。 婚礼当天,十里红妆,鼓乐齐鸣。我身着凤冠霞帔,坐在花轿之中,心中感慨万千。从一个流落民间的孤女,到如今的大楚长公主,再到嫁给曾经“战死沙场”的爱人。我的命运,充满了传奇色彩。 当我被扶入萧府,盖头被挑开的那一刻,我看到了萧晋眼中那份深沉而炽热的爱意。他伸出手,轻轻地握住我的手,那份温暖,让我感到无比的踏实。 “婉儿,此生此世,我绝不负你。”他轻声在我耳边许诺。 我回握住他的手,眼中含着泪光,却满是幸福的笑容。 婚后,我与萧晋琴瑟和鸣,相敬如宾。我作为长公主,参与朝政,为皇帝分忧,为百姓谋福。我的医术也得到了广泛应用,造福一方。萧晋则继续辅佐皇帝,将大楚治理得国泰民安,盛世太平。我们夫妻二人,一个在朝堂上运筹帷幄,一个在民间体恤民情,成为了大楚王朝最受尊敬的伉俪。我们的故事,也成为了后世传颂的传奇。 苏婉与萧晋的故事,从一场啼笑皆非的“诈死”开始,却在共同面对家国危难中升华。 他们用智慧和勇气守护了大楚江山,也用真挚的爱意弥补了过往的创伤。 他们的结合,不仅是权势与地位的联姻,更是两颗历经磨砺的心,终于寻得彼此归宿的传奇。 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采用文学创作手法,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。故事中的人物对话、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,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。 |

